凡煙小說

☆、第 1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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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 16 章

小魚兒問的不無道理,我也不敢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,而且依照夏千秋的說法若真的想挑起陳夏兩國的戰爭,我覺得光葉詩失蹤還不夠,更保險的辦法應該是殺了葉詩。

“綁匪自然沒有那麽好心,但能綁架葉詩定然不是尋常的綁匪,若他們不管葉詩的死活,大可把葉詩殺死,為何還要大費周章?所以他們要的是活的葉詩。只要他們要的是活的葉詩就好辦了。所以現在要留意‘醉仙兒’的買賣,另外我要知道近期醉仙兒的出入賬情況。”說著我便坐了回去,繼續翻賬本!

我正賣力的翻著賬本,小魚兒突然地過來一張紙條,上書:“也許巡香可以幫到你。”

“巡香?”

“巡香是一種可以可以辨別氣味的蠱,雌雄異體同命,雌蠱對氣味敏感,雄蠱對雌蠱敏感。人們經常用它來尋找香料,不過這東西只能白天用。”

見此,我立刻放下手中的賬本,道“那真是太好了,明早就用。”

“會有些慢,你要有耐心。”

“無妨,只要能在規定的日期內找到葉詩就行。”

翌日清晨小魚兒把巡香放了出去,便去天香樓了,而我則在家裏看著雄蠱,有時候把玩著手腕上的九曜圈,說來也奇怪這九曜圈明顯縮小了一圈,緊緊的扣在我的手腕上,拿不下來,其實戴著它也沒什麽,關鍵是這東西是從皇宮裏偷出來的,雖說那天沒被夏千秋認出來,保不定哪天會被別人認出來,到時又是一番麻煩。

可是無論我怎麽試,九曜圈還是紋絲不動,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累累紅痕,我放棄了努力。最後只好拿一塊白布包著九曜圈。

且說巡香放出的第四天,雄蠱終於有了動靜。

我依著小魚兒教我的方法跟著雄蠱。

最後,雄蠱飛進了陳皇宮,並且再沒有飛出來,我看著守門人,悻悻的聳聳肩。

日薄西山,陽光卻比上午更好些,我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太陽,改變方向,徑直向關押夏千秋的地方走去。

有一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,葉詩仍在陳皇宮裏?夏千秋你要好好跟我解釋,你不插手這件事情究竟是因為自己能力不夠,還是因為裏面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?

走著走著,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左右看了一下,卻沒發現什麽異常。我繼續向前走,可是那種那個奇怪的感覺仍然如影相隨,為了擺脫這討厭的慌亂感,我期間去了一家包子店吃了兩屜包子,吃完包子之後又找了家茶館聽了一出《破陣圖》,最後我又到采碧齋買了些甜點,想一邊走一邊吃。

就在吃第二個桂花酥的時侯,我突然能意識到是什麽讓我如此不安了,是一個人,一個從我離開陳皇宮開始就一直跟蹤我的人。

無論是包子店,茶館,還是采碧齋,那個人一直都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邊。

這個已經不能稱之為跟蹤了,是監視!但是監視的如此光明正大,我還是頭一次遇見呢!

我淩亂了,這都是什麽事情?這已經不是詭異倆字能形容的事情了。

我咽下桂花酥,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。於是我一邊往前走,一邊想著怎麽才能擺脫這跟蹤。

夜幕已經降了下來,街上遠遠的只聽到悠悠的更聲。街道此時仿佛變得更寬,更長了。我深吸一口氣,步伐越來越快。我明顯可以感覺到身後的人的步伐也越來越快,看來身後的人並不在意被我察覺。這是胸有成竹了嗎?

路上幾乎不見人影,唯有遠遠傳來的更聲,街道很空曠,所以更聲顯得分外悠揚,當然身後的腳步聲也十分外的清晰。

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要不要回頭問那人究竟有什麽目的?反正那人都這麽光明正大的跟蹤我了,肯定也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就被我發覺了,那麽我回頭應該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了。

突然一個人從我頭頂越過,穩穩地落在我面前。呵,看來他似乎按捺不住了?

月光之下,那人的皮膚甚是蒼白,幾乎看不到一點血色,五官分明,尤其是那雙鳳目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只是看看都讓人覺得心驚。

我左右看了一下,才發現自己竟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!我在心裏哀嘆。我只是想帶著身後的人多繞幾條街道而已,卻不想自己完全是個路癡,現在好了,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,就算想逃也不知要到哪裏去。

於是,我果斷放棄逃跑的想法,盡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些,看著對方。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背對著月光,他應該看不到我臨危不懼的表情,想到這裏我不禁在心裏小小的可惜了一下,心理戰術是不能用上了。

可是對方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,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我面前。

他這是什麽意思?跟蹤我,當我的路,只是為了站在我面前?

這時寂靜的街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,一輛馬車在那人身邊停下,馬車從外表看很是普通,光滑的泛光的車身,厚重的青綢簾子,衣著普通但在夜裏還戴著鬥笠的馬車夫。這樣是為了耍帥嗎?其實啊,一點也不帥呢!我兀自聳了聳肩,表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。

很明顯,剛才的我還沒有認清形勢。

當我認清形勢的時侯,那陌生男子一把將我摔進馬車中,真的就是赤/裸裸的摔進去的。我傻傻的還沒分清方向,馬車便動了起來。陌生男子端坐在我面前,一動不動。

“我們這是要去哪裏?”

陌生男子不說話,呃,還真是尷尬。真是尷尬!

我僵硬的笑了笑,還想說話以緩解我緊張的感覺,但是從哪裏找話題呢?從他的衣服嗎?

想到這裏我仔細打量面前的人,藏藍色的外套,粗布的暗紅色褲子,半新不舊的青色便鞋,放入人群裏就找不到的即視感,好吧,看來我還是放棄和他討論一下他衣服的想法吧。

不過他這身打扮和他的長相真是格格不入啊!

突然,馬車劇烈的顛簸了一下,為了穩住重心,我迅速抓住一樣東西,當時並沒有在意抓住的是什麽,知道我穩定下來才發現我一直將那男子的手握在手中,而且他好像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
男子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,道:“把手拿開!”

聽他這麽說,我迅速甩開他的手,並道:“你沒事吧?”

男子並不回答我的話,只是低頭一動不動。這時車外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聲,男子聽了立刻出去了,但他出去的動作稍遲緩了些,好像受了不重的傷。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進來的人竟變成了那個車夫。

車夫摘下鬥笠,是小魚兒!我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,恐怕自己叫出聲來驚到了外面的人。

“恐怕要連累你了。”小魚兒握住我的手,淩虛寫道,她寫的很快,讓我幾乎有些目不暇接,但是大體上我還是可以理解她所要表達的東西:“無論過一會兒發生什麽事,你都不要問我為什麽,你只需記住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害你,我一直都是小魚兒。”

小魚兒的手更加冰了,我腦海裏首先冒出這個想法。

然後才仔細回味小魚兒方才說的話,她的話是什麽意思?怎麽有一種事情十分緊急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感覺?

小魚兒便示意我不要出聲。馬車仍在前進,外面是呼呼的風聲,厚重的簾子幾乎紋絲不動。小魚兒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,而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。突然,小魚兒抓緊我的手,接著砰的一聲巨響。還沒弄清是怎麽回事,一只冰涼的手就覆在我眼睛上,耳邊的風聲陡然劇烈起來,眼睛上的手這時才移開。

我看著周圍的一切,發現馬車竟被生生的震碎了,月色如水,古樹生風。

小魚兒站在我面前,而我們面前除了那陌生男子又多了一個男子,男子手拿折扇,身著深藍色衣服,銀白色的領子上凸出繚亂的圖案,而圖案顏色同樣是銀白色。腰纏適中寬度的顏色稍淺些的腰帶。腰帶上有一塊玉佩,仔細看去竟又是一塊帶有穆字的玉佩,呃,這玉佩是批量生產的嗎?

藍衣男子面對著月光,他的容貌大概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了,可愛中透著幾分靈動,幾分邪氣,笑起來唇邊會旋出兩個梨渦,這樣的一個人,若不是他的眼神中滿是玩味與嘲諷,我幾乎都要覺得他只是個頑皮的孩子呢。

藍衣的男子說話了,“不要這麽緊張,我對你沒興趣,對他。。。。”說著藍衣男子眼神頗為暧昧的看向我這邊,然後眼神迅速飄了過去,道:“更沒興趣。”

藍衣男子的眼神讓我很是不舒服,本來方才他眼神落在我這邊的時候,我就覺得異常不爽,本想狠狠的回敬他一個白眼,卻不想他眼神只停留了一會兒就移開了,搞得我的白眼丟了也是白搭,節省情緒順便節省體力。

藍衣男子繼續道:“本來呢,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是想告訴你,他回來了。我沒有惡意的,但我這一想法終止於你方才出手的那一剎那。”他的聲音與他的容貌很是相配,透著些許靈氣,些許邪氣。

小魚兒仍然只是靜靜的看著他,沒有任何表示。

藍衣男子一點也不介意小魚兒是否在聽,他臉上的笑容愈來愈盛,同樣是沒有任何動作。

突然,藍衣男子容色盡斂,指著我道:“但是他,傷了司貍,必須要付出代價。”

我專註的看著小魚兒,根本沒有註意藍衣男子揚言要我付出代價的話,只是看到小魚兒臉色一變,我還以為藍衣男子終於出手了,正想擺開架勢迎敵。卻不想藍衣男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道:“你真的不用緊張,我又沒說要他的命,只是想教訓一下他,要對自己的身手有點自信!況且若是殺他也輪不到我來殺對吧?殺你,同樣也輪不到我來動手。”藍衣男子一邊說,一邊把玩著扇墜兒——樹葉狀的玉佩,他慢慢摩挲著扇墜兒,漸漸的扇墜兒好像軟了下來,但是上面仍閃現著玉樣的光澤。

我本來在等著他亮出武器來教訓我,但是看他現在這樣,難道他要用那個樹葉狀的扇墜兒作為武器教訓我?不過想到北北曾說過萬物皆可為殺人利器,我就不得不對他手中的扇墜兒提高警惕了。

夜風凜然,衣袂翻飛。。。。

“你在等什麽啊?難道你一定要我先出手?”藍衣男子一臉疑惑的看著手中的葉子,又看了看小魚兒,突然露出一個璀璨的笑容。

藍衣男子身形一晃,傳來金玉破空之聲。風突然變得疾烈起來,周圍的空氣因為超強的速度而幾乎扭曲起來。有一物似從藍衣男子手中飛出直奔小魚兒去了,而小魚兒卻絲毫沒有覺察到似的,我還沒來得及提醒他,便見那物在小魚兒面前輕輕打了個旋兒,方向一變,直直向我這邊飛來。

不知怎的,我定定站在那裏,看著葉子迅速的飛過來,我幾乎能聽見葉子劃破空氣的聲音了!就算這樣我還是傻了一般的定在原地,腦海裏竟沒有要反抗或抵禦的意思,只是緊盯著小魚兒,也許我在跟自己打賭,在看小魚兒是否會武功,但是她方才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只是一想到小魚兒可能騙了我,心裏就有些不舒服。

葉子在離我尺許的距離被一玉簫彈開了。小魚兒仍在原地,那藍衣男子不知何時站在我的旁邊,手中仍是那片葉子。

小魚兒手中的玉簫與我的那個還真的很像,話說這玉簫這兩日我都沒有帶在身邊,我盯著小魚兒手中中的玉簫,在心裏說不要驚訝,不要驚訝!至少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!

不容有他,藍衣男子手一揚,扇子直直的向小魚兒那邊飛去,我見了想也沒想就過去要擋住扇子淩厲的攻勢。卻不想小魚兒搶先一步,借力打力將扇子原封不動的沿著來路送了回去。

看著她這一段如行雲流水般的堪稱優雅的姿勢,我訕訕的笑了一下,站在原地幾乎有些手足無措,其實我很想問一句我是不是有些礙事了?

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問出這一問題時,小魚兒突然上來一把將我拉到她身後。藍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們。只見他衣袖一揮,這次飛過來的是那片葉子,葉子飛到一半突然由一片迅速變成了兩片,並且一邊向我這邊逼近一邊又迅速的變成了四片,然後是八片,隨著葉子越來越近,葉子的片數也越來越多。最後竟是漫天葉子如飛花一般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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